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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工学习

医学人文小故事

〖发布时间:2014-5-28     浏览次数:13752〗

2014年5月23日    来源:《健康报》

一位医生的故事:一定让你活动自如

  这是一位很重的病人,她在床上已经躺了10年。
  她10年前开刀后,留下腹痛之根,后来辗转去了多家医院,检查均无特殊发现。“根源”不清,腹痛愈重。后来她基本就是躺在床上,农活、家务皆废,丈夫尚未舍弃她,使她略得慰藉。
  妇产科学把这种病叫做慢性盆腔疼痛,原因复杂,有可能是炎症、肿瘤、子宫内膜异位症、盆腔静脉淤血等,甚至还有精神心理因素。的确是病因难定,医治不易。
  她已经做过很多检查和治疗了,这使得她处于绝望之中,所谓“虽生犹死”。这也使得我们必须审慎行事,千方百计,所谓“毕其功于一役”。
  我们决定进行腹腔镜检查及治疗。手术中发现,她的盆腹腔里有严重的粘连,特别是有一束纤维带长而厚,牵拉腹膜和肠管。我们认真、仔细、小心地分离粘连,切除纤维带,这虽不像做癌瘤手术那样“凶险”,但也非常“艰苦”。待盆腹腔豁然开朗清楚,我们又进行了反复检查冲洗,加用防粘连剂,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  术后第二天早晨,我必须去看她。我知道,她肚子里的病灶去掉了,但她脑子里的“病灶”可能还在。果然,她的一般情况很好,却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。我问:“还痛吗?”答:“有点。”“为什么不活动一下?”“不敢。”我耐心地解释道:“手术刚做完,会有一些疼痛,但你一定会好的。粘连去除了,你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。”我亲自扶她下床,搀她走路。的确没有任何障碍呀!病房的医护人员以及病友都来了,期许地、欢乐地看着她,甚至为她欢呼和鼓掌。
  第二天、第三天,她每天都下地练习,原本愁云密布的脸变得春风得意,本来羸瘦的身体也变得轻松起来。第四天,可以出院了,她丈夫来接她,她拒绝了搀扶,而是与他相挽着。他们回过头来欢喜地跟我打招呼,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欢笑!


一个要终身学习的职业

  医生是个很辛苦的职业,不仅因为医疗工作本身,还因为医生要终身学习,不可懈怠、停歇。
  虽有“活到老,学到老”的俗语,但很多职业用不着不断学习,甚至“吃老本”都没有问题。但是,做医生不学习真不行。医生要不停歇地学习,不断接受再教育,这是由医学的发展和医疗临床的特殊性决定的。
  医学是个未知数最多的领域。它很古老,如中国医学、古希腊医学。而西医学的发展只是近一二百年的事。100 多年前主要是对人体的认识,如哈维的血液循环、维萨里的解剖学;近100 年则是对疾病的认识,即疾病的发生、发展,诊断、处理。这些都强烈地需要其他学科的渗入、促进和推动。医学不仅成为自然科学、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的结合,也需要多种技术学科相互作用,如生物学、生物化学、遗传学、光学、工艺学以及计算机科学等。因此,一位医生要掌握现代医学知识和技术,必须多学、博学、不断地学。
  人对疾病的认识总是有局限的,人与疾病的斗争常常是无力的。病原微生物不断向人类反扑,癌瘤又不断抵抗人类的进攻。1981 年以前,我们还不知道艾滋病。2003 年以后,又出现了SARS ,后来又有了HINI 、H7N9 。我们还不知道,明年又会跳出来什么。人类和疾病的斗争永无休止,医生的学习也永不停歇。
  学习是要有制度的,国内就有继续教育的学分。国外也有规定,一定要参加多少学术会议。特别是私人开业医生:他们参加会议的“证明书”挂满了诊所的墙壁,告诉人们他们是如何用功学习的。学医曾是精英教育,医生曾是精美职业。《礼记》 说:“医不三世,不服其药。”这表明医学世家的豪迈和庄严,以及公众对医生的信任和爱戴。曾几何时,中西医的这一观念遭到了动摇,甚至“医不过二代”了。不过我坚信,总会有痴迷于学医的人,总会有医生痴迷于不停歇地学习。


轻生者的“重生”

  5 月18 日,总参总医院血液科病房,18 岁的白血病患者小丽在家人的簇拥下,郑重地将一面锦旗呈献给血液科主任张永清。“今天,我是来送上感谢和敬意的。”这位花季少女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。不知情的人可能难以想象,两个月前,她还是一名孤僻、绝望、抑郁的跳楼轻生者。
  两个月前的一个午后,一声闷响打破了总参总医院的平静,随后传来“有人跳楼”的呼喊和一阵惨烈的呼叫。医护人员、患者家属和医院保安聚拢在事发地,只见小丽躺在灌木丛中,浑身是血。这个小姑娘竟以如此决绝的方式,想要了结这场与病魔的斗争。半年前,她被确诊为白血病,病魔的一步步吞噬最终动摇了她对治疗前景的信心。
  事清发生后,总参总医院迅速启动应急机制,多学科通力合作,联合救治小丽。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治疗,小丽的坠伤恢复良好。命是保住了,但孩子的心里怎么想还是很难说。张永清清醒地意识到,心理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,无论防护设施多么完备、医疗技术多么先进,都无法阻止她的弃生行为。
  为此,张永清带领医护人员对小丽进行了一番摸底调查:小丽从小家庭条件优越,从未遭受过大的挫折。面临这突如其来的病魔,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加上当时受大量网络关于疾病不良预后信息的冲击,她变得孤僻、焦躁、乖庚起来。
  找准了“病根”就好下药。血液科专门成立了医护小组,对小丽进行个性化治疗及护理,并加强了心理干预。科里的护理能手来到小丽身边,从护理技术到语言沟通,一步步与她建立起姐妹般的情谊,让她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爱心。一开始小丽抵触治疗,连每天早上的测体温都极不配合,躲在被窝里蒙头睡觉。每当这个时候,护士就会在她床边耐心地等待几分钟,直至她接受为止。有时扎针疼了,她会一个劲儿地埋怨护士,但没有人会记恨她,都微笑着面对,温和地沟通。每到需要住院巩固治疗的时候,护士还会主动与她电话沟通:“小丽,你该来看我们了吧?我们都想你了!"
  张永清明白,小丽还是对自己的病情没有正确的认识。于是,他每天早上上班时会去小丽床旁查房,晚上下班也要去跟她告别,像父亲一样关心她,抽空就给她解读病情,并总结国内外治疗该病的情况和相关成功案例,不断增强她的信心。
  有一天,23 岁的恶性淋巴瘤患者小诚就要出院了,护士长赵淑燕拉着她的手来到小丽的病房。两个小姑娘一起聊着艰难的治疗经历。小诚的病情要复杂很多,她历经6 次化疗、两次放疗、一次移植,过程非常坎坷,但最终取得了明显的治疗效果。临走前,她们互留了电话和微信,这给小丽带来了莫大的鼓舞。
  一个月过去了,医护人员发现,小丽脸上的笑容多了,不再沉默寡言,也不再抗拒打针吃药了。她有什么想法,也愿意主动向他人倾诉,甚至学会了体谅父母的不易、体谅医护人员的辛苦。
  最欣喜的莫过于小丽的父母。他们动情地说:“短短一个月,小丽的变化是前所未有的。医院不仅帮助她解除病痛,还给她带来了精神上的‘重生’。”听到这些,张永清也深有感触:“医患之间就如同一个‘情感账户’,如果大家都是努力往里‘存’,而不是无节制地‘取’,那这个账户就会越来越富足。”


患者的称呼

  那天我上夜班,正在窗口忙碌着。“大夫,请问输液室的护士去哪了?”我一抬头,窗前站着两位60 多岁的老人,像是夫妻俩,正带着探询的目光看着我,我猜他们是找护士输液。我所在的位置是医院门诊楼二层,输液室就在隔壁。上夜班时,如果输液室没有患者,护士就会到一楼门诊参加值班。
  我马上停下手里的工作,微笑着对这对老夫妻说:“请稍等,我帮您联系一下。”我拿起电话,问道:“您好,是门诊吗?二楼有‘客人’在等着输液,上来一下好吗?”我放下电话,没想到两位老人竟然连声说:“你们这里的服务真好!”我知道,是我的那一声“客人”感动了他们。
  其实,我们医院的《 员工守则》 要求大家称呼患者为“宾客”,而不能直呼“患者”或“病人”。但实际用起来,却显得很有距离感。所以,有人干脆称呼患者为“大爷”、“大娘”“大哥”“大姐”等。当跟第三方谈及病人时,称呼“客人”更能体现一种尊重。